兔子逆襲記

47-51

類別:其他類型 作者:萱草妖花 本章:47-5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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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47章 糾結

    暫缺

    第48章 情緣

    高宴在電話里暴跳如雷,“天臺山,懷著身子一個人去爬山,”

    高宴不知道林小青的想法,他總覺得林小青有什么事兒瞞著他,高宴也不是萬能的超人,這段時間為了工作,確實是對林小青冷落了些,

    前兩天高宴接到消息,一個星期后,袁慕將和蘇卿言結婚。高宴想,難不成林小青是因為這個,才一個人躲起來,

    林媽媽皺了皺眉,“你有沒有想過我女兒為什么不想要這個孩子”

    高宴沉默,他還真不知道原因;林小青不會像其它女人一樣,無理取鬧,什么事兒都往自己肚子里吞,如果可以,高宴真的挺希望林小青有時候可以像一個小怨婦一樣對他抱怨,對著他沒完沒了的吐槽,這樣,至少他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林媽媽說:“你應該聽聽她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天臺山人跡荒涼,但卻隔三差五有人去燒香還愿。天臺寺里就只有一個老和尚,和一條狗,老和尚每天除了打掃寺廟、打坐便是種菜,生活過的很樸實;老和尚塵空也會偶爾背著背簍,帶著狗下山采購生活用品和香火。

    林小青上山的時候,還看見有一對夫婦在寺廟門口的香樟樹上掛許愿布,夫妻兩瞧見了林小青,對她微笑;夫妻兩笑的很樸實,讓林小青自己也舒暢了不少。

    她立在寺廟外的還愿石上,俯瞰天臺山下蔥蔥郁郁的樹林,山間零落著幾處人家,白色炊煙冉冉升起,繚繞在山間。

    偶爾的犬吠和鳴,打破了山間的寧靜。

    林小青背著包跨走進院子,看見旺財慵懶的趴在石頭上曬太陽,師傅正拿著掃帚掃地;

    塵空的胡子眉毛已經花白,林小青從來不知道他的年齡,只知道這個老家伙比爺爺還要老;塵空背對著她,邊掃地邊說:“青丫頭回來了回來了就幫忙做飯,去把廚房里的米洗干凈。”

    林小青走過去,挨著旺財坐下,笑呵呵的說:“師傅,你老人家背后長眼睛啊”

    塵空活動了一下筋骨,舉手投足,一顰一笑都忒有世外高人的味兒;他笑呵呵的說:“那倒是沒有,只是聽得出你的步子。”

    塵空瞇了瞇眼睛,盯著她的方向,說:“萬事有因果,你們修了幾世的緣分才換來今生相守;你腹中的小生命還沒能感受這個世界的姹紫嫣紅,繁華三千,就這樣走了,難免有些作孽。”

    師傅一邊收拾垃圾,一邊低著頭嘀嘀咕咕,像是在念經似得。

    林小青不說話,也沒有什么好反駁的語言;

    她雖然很小就跟著塵空習武,但卻沒有宗教信仰,她不信主也不信佛;師傅口中的因果來生她從來不信,師傅拉著她往后院走,旺財也搖著尾巴從石頭上跳下來,屁顛兒屁顛兒跟著兩人走。

    “你來了也好,幫師傅一個忙。”師傅拉著林小青進了藏經閣,藏經閣雖然不大,但師傅從來都很寶貴;林小青曾經偷偷進去過,里面兒的一物一件都是難得的寶貝,記得里邊兒還有件宋朝的雕花擺件;

    推開藏書閣,濃厚的書卷氣撲面而來;一排排簡易的木書架在藏書閣排開,書架上的書雖多但也擺放的十分整齊;書上一塵不染,顯然是每天都有人清掃;最里處的書架上還擺放著幾把用紅綢緞包好的竹簡書,藏經閣雖小,卻五臟皆全,古色古香布置頓時讓林小青有種穿越的味道。

    師傅在最里處的書架前蹲下,從下面拉出一個滿是灰塵的紅木箱,師傅鼓著腮幫子一吹,灰塵全落在了旺財的臉上;旺財汪汪直叫,一個勁兒的用爪子擦臉。

    師傅從箱子里拿出一個畫軸,遞給林小青,她打開畫軸,畫軸上的紅衣女子尤其扎眼。

    畫像中的夫人,可不就是……夫人阮青

    但她可以斷定,這張夫人的畫像不是出自于袁易之手,畫風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師傅緩慢的站起身子,錘了錘自己的腰,問她:“知道這是誰么”

    “阮青。”林小青目不轉睛的盯著畫,這民國女人真是和她有緣分。

    師傅問她:“你知道這個女人和你的關系么”

    阮青嘴巴張了張:“不會是我的前世吧”

    師傅一巴掌排在林小青的腦門上:“熊孩子,腦袋瓜子里裝的什么還前世……”

    林小青揉了揉腦袋:“不是前世是什么”

    師傅嘆了口氣:“前段時間,袁易來找過我;袁老頭說,你舞劍的招式和我很像,于是便你查起,找到了我這個半殘的老頭;我年輕的時候和他有過交集,這畫中女人,阮青,就是我大師姐,論資排輩,你應該叫她一聲師伯;這張畫是出自于你師祖之手,因此尤其寶貴;袁易一直想要這幅畫,我沒肯給。”

    林小青恍然大悟:“原來他給我分遺產,不是因為我長的像阮青,而是因為你是我師傅,阮青是你師姐哦買噶,這關系太錯綜復雜了。”

    師傅笑著說:“他給你遺產,不過是為了換這一幅畫像,這幅畫上的師姐笑得最開心,當年你師祖畫這幅畫的時候,你師伯還是個天真爛漫的丫頭呢。”

    林小青點頭:“嗯我就和她這點兒關系我是長的很像她么”

    師傅白了一眼林小青:“你師伯可比你漂亮多了,能干多了,可惜啊,她過不了情關。”

    林小青聽著揪心:“師傅你神機妙算啊,你咋知道我懷孕了”

    師傅疑惑:“你懷孕了”

    林小青疑惑:“你剛才不是說我肚子里的小生命看不到這繁華世界說我有些作孽”

    師傅在此一個拳頭砸在她的腦袋上:“死丫頭!我說的是旺財!旺財有了崽兒,脾氣很暴躁,咬了剛才來寺里還愿的女人,那女人的丈夫一氣之下將旺財踢了出去,旺財腹中的崽兒也胎死腹中,罪過罪過……”

    林小青啊了一聲:“旺財真可憐,那你帶我來藏經閣看師伯干嘛”

    師傅伸手又要敲她,舉起又放下:“我是讓你把這幅畫拿回去,幫我在袁易的墳前燒掉,也算是圓了他一個心愿!人家的錢財你不能白收!那些錢財你清算清算,捐給有需要的人,知道么”

    林小青:“……我可以自己留點兒么”

    師傅:“不可以……”

    林小青回到自己曾經住過的房間,房間靠墻位置擺放著一張木榻,簡易的竹木衣柜緊靠著木榻,窗前有張陳舊的雕花幾案;林小青走過去將窗戶推開,明媚的陽光便從窗戶外照射進來;雖然有幾年沒有回來過了,但房間里幾乎沒有灰塵,干凈整潔。

    她立在窗前看著院子里的那株仙人掌,幾年前,仙人掌才只有她膝蓋高,而現在,祖有兩米高,大有長成仙人掌樹的趨勢。

    她坐在窗戶邊,撐著下巴看著院子里的仙人掌樹,思緒泛濫如潮;摸著肚子里的小生命,似乎能感覺到心臟的跳動,她這些天來的煩躁,也淡了下來。

    寺廟里冷冷清清,吃晚飯時林小青便師傅坐在一起,也沒什么多余的話,桌上兩盤清淡的菜,由于山上沒有電,餐桌上便點了一支燭火;呆在天臺寺的那兩年,她的生活就是這樣清冷。

    寺廟晚上沒有閉門的習慣,高宴爬上天臺山的時候已經入夜,入夜后的天臺寺未免有些yīn森冷清;高宴用手機照了亮光,才勉勉強強走進了院子,有好幾次被院子里的石頭給絆倒。

    高宴立在后院的一處禪房外,里面微弱的燭火搖曳,林小青和一個白胡子老和尚坐在一張方木桌上吃飯,桌下蹲了一條無精打采的土狗,整個寺廟里冷冷清清,靜謐的詭異。

    高宴忍不住打了寒顫,林小青那兩年,就是在這種地方生活的

    林老爺子未免也太狠心,竟讓林小青在這種地方呆了整整兩年;高宴的身影被院子里夜色掩蓋,他立在暗處,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媳婦兒。

    他突然就明白了,以前有些微胖的林小青,如今為什么會這么瘦;在這種地方吃了兩年的齋,想胖實在是件不容易的事兒。

    旺財發現了屋外的人,沖著院子汪汪直叫;

    塵空偏頭往院子里看了看,放下筷子,瞇著眼睛笑:“有客人,真難得。”

    塵空端著碗,跨出了屋子,一邊敲碗一邊喚旺財;塵空帶著旺財往廚房走,高宴跨進了屋子里;

    林小青抬眸看著高宴,高宴右手挽著黑色的西裝,領帶被扯的松垮,白色的襯衫被汗水浸透,整個人顯得疲累不堪;林小青以為自己看錯了,定了兩眼,才放下筷子,怔怔的看著他:“阿宴你怎么來了”

    高宴眉頭緊了緊,挨著林小青的身邊坐下,像分別重逢的小情侶似的,將她摟在了懷里。

    高宴的聲音很低:“你說你,走了怎么也不打個電話一個人跑到這荒山野嶺,出了什么事兒怎么辦”

    林小青一時不知道說什么才好,將筷子放下: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回來看看師傅,放松放松。”

    高宴放開她,趁著搖曳的燭火看著她消瘦的臉: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兒,沒有告訴我”

    林小青笑了笑:“沒有,我就是想回來看看師傅,然后散散心。”

    高宴盯著她一雙明亮的眼睛,說:“你是因為,袁慕要結婚了,所以心情不好,想一個人躲起來是么”

    林小青愣了愣:“袁慕要結婚了什么時候”話一出口,林小青才發現高宴臉上很失落,就像丟了一件自己珍惜了很久的東西。

    林小青又說:“你以為我會傷心因為他結婚,所以我才躲起來一個人傷心高宴,你是不是覺得你娶錯了人”

    第49章 洗澡也艱難

    林小青又說,“你以為我會傷心,因為他結婚,所以我才躲起來一個人傷心,高宴,你是不是覺得你娶錯了人,”

    高宴的手搭在林小青的手臂上,“我沒有娶錯人,我是覺得,你嫁錯了我。”

    林小青心里咯噔一沉,她沒有想到高宴會這樣說,高宴的聲音沒什么情緒起伏,不似往常的吃醋亦或是寵溺,冰冰涼涼,像一把冰冷尖銳的匕首,戳進她的心口。

    林小青將胳膊從高宴手中抽出來:“高宴,你知道么,你說這樣的話,讓我很心涼。”

    高宴知道自己有些失控了,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耳發:“我就是有些吃醋,瞧你,生氣了袁慕過幾天就結婚了,他將不會是我們中間的阻礙;既然如此,我們為什么還要為這事兒鬧不愉快呢”

    他拉了拉林小青:“如果你真覺得心里不痛快,那我們也舉辦一次婚禮說起來,我們還沒有正式的舉辦過一次婚禮呢;”

    林小青一跺腳站了起來:“高宴!你要我怎么說你才明白袁慕結婚是他的事兒,和我沒關系,我也沒有不開心!”

    良久,高宴嘴角彎起弧度,將林小青打橫抱了起來;

    林小青雙腳騰空,心里一緊,撲通撲通直跳;對于高宴這個舉動,林小青有些猝不及防,她眉頭一緊,有些惱怒:“高宴你干什么呢!放我下來!”

    高宴像是滿血復活,恢復了往常的嬉皮,沖著懷里的林小青壞笑說:“這么久沒抱我媳婦兒,又輕了不少,改明兒老公給你做好吃的!”

    塵空立在門口,看見兩人曖昧的舉動,趕緊抱起地上的旺財,捂著旺財的眼睛往回走,嘴里不停的碎碎念:“非禮勿視,非禮勿視……”

    塵空快走出院子時,偏過頭對屋子里的高宴說:“丫頭的房間在左拐第二間,你們晚上就將就睡一起!我老頭子和旺財睡前院。”

    林小青有些氣節,老和尚這般老,還沒個正經兒。

    高宴十分感謝老和尚給指路,抱著林小青往房間走;路上沒有燈光,高宴便讓林小青掏出自己的手機照明,沒想到還沒走到門口,手機就已經沒電,自動關機。

    高宴借著皎潔明亮的月光找到了門,伸出腳一用力,將門給踹開;所幸房間里沒有什么障礙物,高宴將林小青放在了木榻上,自己又從懷里摸出了打火機;

    “蠟燭在窗前的幾案上。”林小青指著窗前說。

    高宴點燃蠟燭,已經是滿頭大汗,這里的生活簡直是落后好幾十年。

    房間明亮起來,高宴才發現林小青住的房間已經不能用簡單來形容了,簡直就是簡陋;高宴扭扭捏捏坐上床,背上黏濕黏濕的,他現在只想痛快的洗個澡。

    “澡堂在哪兒”高宴將領帶扯下來,偏頭問林小青。

    “出門右拐,盡頭就是。”林小青說。

    高宴立馬站起身子,拍了拍林小青膝蓋:“媳婦兒等我,我去洗個熱水澡。”說完,便火急寥寥的沖出了房間,高宴沖到了盡頭才發現,哪兒有什么澡堂……分明就是幾塊木板圍起來的障礙物,沒有照明工具暫且不說,高宴用打火機照了一圈兒,發現左上角有塊竹木筒,泉水從竹筒里流出來,嘩啦啦的濺在地上;

    高宴伸出手接了接從竹節里流出的山泉水,夜晚真是冰涼刺骨,他愣愣的看了一圈周圍,十分疑惑:難道,這就是……洗澡水

    林小青拿著蠟燭,走進了高宴所在的簡陋洗澡堂,沖著他挑了挑眉頭:“關鍵時刻還是媳婦兒管用,跟我去廚房,我給你燒熱水。”

    高宴抱著衣服跟著林小青到了廚房,林小青將蠟燭固定在廚房的燭臺上,舀了幾瓢水進大黑鍋,挽起袖子指揮高宴:“你幫我把灶里的火點著。”

    高宴硬著頭皮坐在了火灶前,撿了幾把枯草點燃,塞進了灶里;隨后又塞了一堆雜七雜八的干柴,灶里被填的滿滿的,空氣無法順暢流通,枯草也滅的十分快,最后只飄出了幾縷青煙。

    高宴抬頭,看見林小青正專心的刷鍋,也不好意思叫她,自己便鼓著腮幫子吹著灶里的火,結果火沒吹燃,反倒吹出了一股濃烈的青煙,青煙沖出土灶,熏了高宴的眼睛。

    高宴揉著眼睛,條件反射的朝后一閃,整個人撞在了背后堆積的柴火上,一瞬間,嘩啦啦身后的一堆擺放整齊的柴火被高宴一個勁兒給撞翻,木柴滾灑了一地。

    林小青怔怔盯著高宴,這才想起來高宴不會燒火。

    林小青看了兩眼高宴,深覺高宴現在就是個手足無措的孩子,林小青將沾滿水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,走到高宴身邊,用火鉗熟練的挑了一下灶里的柴,露出一點兒空隙,輕輕一吹,轟的一聲,火便隆隆的燒了起來。

    高宴滿頭大汗,看著熟練燒柴的林小青,有些驚愕的說:“我以為你不會做飯。”

    林小青的聲音沒什么情緒起伏:“我是不會做飯,我只會燒柴洗鍋、洗碗;在寺里的那兩年,每天都是師傅做飯,我燒柴。”

    林小青專心的往里邊兒添柴,高宴便定定的看著著她的后腦勺,心里莫名的酸楚,抬起的手,又艱難的放下。

    灶里的火燃的噼里啪啦,滿鍋的開水不一會兒便開始沸騰;林小青拿來一個木桶,將沸騰的開水舀進桶里,趁著火還沒熄,又添了些涼水進鍋。

    林小青端來一個木凳放在熱水桶旁邊,她摻合了些涼水進去,摸著不燙不涼時,才拍了拍木桶,叫高宴:“過來,我幫你洗。”

    高宴愣了愣,指了指凳子:“就……這么洗”

    林小青擰了擰毛巾:“條件有限,不想受涼就坐下,脫了衣服我幫你擦。怎么,還害臊從前我怎么沒覺得你這么害羞”

    高宴不是害羞,是他確實沒有這樣奇葩的洗過澡;他在小木凳上坐下,脫了襯衫,山上的溫度低,好在他身體素質好,也不覺得有多冷;林小青溫熱的手很快覆上了他的背脊,熱毛巾在他背上上下游走,林小青的手就像是浮動著泡沫,游走之處留下潤滑舒感。

    當林小青擦到他的腰間時,他條件反射的腰一挺,下面兒立即腫脹起來;林小青還沒發現高宴的異常,蹲著身子挨著他的背脊擦拭,高宴咽了咽口水水,多久沒有嘗過媳婦兒的葷了他實在受不住誘惑,手一快,抓住了那只掐在他腰上的纖纖玉手;

    林小青發現了高宴的異常,移動身子一偏頭,竟發現高宴雙腿之間已經脹的撐起了帳篷,林小青抬頭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:“我現在可懷著,你別亂折騰。”

    高宴一個大力將林小青扯起來,林小青一個不穩,手中的毛巾掉在了地上;林小青為了穩住身子,半強制的坐在了高宴的腿上。

    高宴裸著上身,林小青的臉緊貼在高宴結實的xiōng膛上;剛才那一下,差點兒讓她摔倒;

    她的臉緊貼著高宴的xiōng膛,心有余悸的喘著氣,半晌才抬頭瞪高宴:“高宴!”

    高宴不溫不怒,一低頭吻住了她的唇;算日子,林小青也有些時間沒有和高宴親熱過了,難免有些抵觸,但沒一會兒,就被高宴的唇舌攪亂了思緒,她順手勾住了高宴的脖子,伸出舌頭抵進了高宴的唇齒之間;兩人的氣息開始紊亂,高宴雙手將林小青抱起來,挪開步子將她抱出了廚房。

    高宴抱著林小青走在黑燈瞎火的走廊上,小心翼翼的摸索著路,好在山上的月光很皎潔,高宴的眼神兒也不差,這才跌跌撞撞找到了點著蠟燭的房間;

    房間里的蠟燭已經燃了一半,高宴將林小青輕放在床上,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腰,一用巧勁兒脫了她的外衣,他的手掌滑至林小青的后背,手指靈動一挑,解開了她的xiōng衣;林小青打了個冷顫,高宴光裸的上身便輕輕覆了上去,溫熱的xiōng膛磨蹭著林小青堅.挺的柔軟……

    高宴的手掌從林小青的小腹一路滑至胯間,摩挲著她腿間的一點柔軟,林小青被他挑弄的心癢,那一點開始抽搐,林小仰頭抓住他手,輕哼一聲:“別……”

    高宴挑眉:“怎么了”

    林小青臉憋得通紅:“我是孕婦……總歸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高宴笑了笑,心里難免有些高興;說明林小青還是挺在乎腹中的胎兒,也不至于像林媽媽說的一樣,她不想要這個孩子。

    林小青的想法是有些變了,但對于到底要不要這個孩子,她還打不定主意;就像師傅說旺財,旺財的崽兒胎死腹中,原本可以看到繁華世界的小生命就這么沒了,難免有些作孽。

    高宴俯子吻在她的xiōng口:“我有分寸。”高宴的吻從林小青xiōng口一路滑下,柔情似水……卻在她的腹部猝然停下,高宴偏著頭,將耳朵貼在林小青小腹上,聽著林小青腹中的動靜,咚咚咚

    他似乎能聽見胎兒的心跳,這種感覺真是奇妙;

    林小青低頭看著高宴,笑容在高宴臉上逐漸浮散開;燭火搖曳,兩人的影子投射在墻上,溫馨十分;林小青覺得心頭很暖,看著高宴貼著自己小腹傻笑的模樣,就像有塊雪球在她的心頭上化開……

    第50章 大結局一

    天臺山上朝陽四射,陽光從白霧中穿透而過,打在樹葉上;原本顏色黯淡的綠葉被耀的青翠欲滴,蟲鳥叫聲環繞寺院聲聲不絕;

    老和尚塵空帶著旺財在前院打拳,林小青還在被窩里蒙頭大睡,而高宴卻已脫了鞋,挽起褲子,站在寺廟后邊的池塘里守魚;

    高宴踏進冰涼的池水中,目不轉睛的盯著水里,守了近半個小時,才有魚朝他游過來,高宴手一快,用自己做的簡陋漁網網起一條近兩斤的草魚;

    高宴看著網中的勝利品,滿心喜悅,喜滋滋的將魚裝進桶里,往回走。

    高宴將魚帶回廚房,刮了魚鱗,將內臟處理干凈、山泉水清洗后,用指腹將魚輕摁在案板上,刀鋒微偏,去頭去尾,將魚切成一厘米左右的薄塊;他將切好的魚塊放入碗中,利落的切了幾片老姜、蒜粒、紅椒粒備用;在碗里調入鹽和佐料后,用手抓勻,等醬料沾滿魚塊后,便給魚塊裹上了一層糯米粉。

    在山上煮飯比不得自己家,沒有電、汽,高宴也只能自己燒火添柴;有了昨天晚上的經驗,他倒騰了一會兒灶里便哄哄燃起了火,他往里塞了根粗壯耐燒的柴火;鐵鍋的鍋底被燒的滾紅,高宴舀了一勺油貼進鍋里,菜油立馬滋滋啦啦在鍋中跳動,趁著油的熱度,他將蔥蒜扔進鍋里爆香,裝盤備用;

    高宴將裹好糯米的魚塊放進鍋里小火蒸熟,將夾雜著蒜香的熱油澆在魚塊上,再灑上的蔥蒜和紅椒粒,一盤色澤鮮美的粉蒸草魚便大功告成;

    糯魚出鍋,香味四溢,糯米魚的rǔ白和蔥的翠綠形成鮮明對比,褐色的醬汁兒襯底,色澤光鮮;

    林小青摸著肚子,揉著眼睛走過長廊,走到廚房門口,一陣兒香味便撲面而來,誘的她直流口水。

    高宴拍了拍手,一抬頭,沖著立在門口的媳婦兒笑了笑;這一笑,可讓林小青心里一陣春心蕩漾;

    林小青肚子里已經咕咕直叫,迫不及待湊了過去;高宴小心翼翼的挑了一筷子無刺兒的魚肉,遞到她嘴邊:“來,嘗嘗。”

    林小青舌尖兒下唾液開始迅速分泌,一張口,將魚肉包進了嘴里;魚肉的溫熱燙著她的舌尖,軟嫩的魚香和清醇米香瞬間包裹了她的味蕾。

    林小青的饞蟲被勾起,這是她吃過最好吃的粉蒸草魚;她一邊豎大拇指,一邊往挑魚刺兒,若不是吃的草魚,她還真想狼吞虎咽;

    高宴伸手撩開她額前的耳發:“慢點兒,還多呢,別被魚刺兒給卡住了。”

    林小青手上沾著醬汁兒,意猶未盡的吸了吸手指,說:“得在師傅來之前趕緊解決,他若是看見我們偷吃魚,一定會把我們踹下山;”林小青舔了舔手指:“別愣著,你也快吃,趕緊解決掉。”

    高宴不似林小青的狼狽,卻是斯斯文文用筷子小心翼翼的挑;

    塵空帶著旺財到廚房時,看見小兩口你一口我一口的相互喂食;老和尚鼻子靈敏,只嗅了嗅,就知道這兩人是在廚房偷腥!老和尚黑著臉,拿起門口的掃帚氣勢洶洶的走進了廚房;

    林小青一見師傅走了進來,趕緊把嘴角擦干凈,將盤子推到高宴身邊兒;

    老和尚扛著掃帚走過來,指著灶上的盤子問:“誰吃的”

    林小青捂著嘴,一臉委屈:“師傅我沒吃,我孕婦,對這東西不感興趣,聞著這味兒就惡心;真的!我發誓!”

    老和尚瞟了眼高宴,高宴忒男子氣概的拍了拍自己的xiōng脯:“魚是我做的,也是我吃的,老和尚難不成想教訓我”

    塵空一聽高宴稱呼自己為老和尚,抹了一把光腦袋,將掃帚扔給了高宴:“昨夜刮風,前院落了一地的樹葉,去!給我掃干凈!”

    從來沒有人用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語氣對他說過話,他敬重眼前的是長輩,便尊敬六分;可眼前的長輩卻倚老賣來使喚他;想要使動他,那簡直是異想天開,白日做夢。

    高宴收了對林小青的溫柔性子,沖著老和尚不客氣的說:“我敬重你是長輩,給你三分面子;這魚也不是你家的,你又憑什么懲罰我去掃前院”

    “嘿!小子脾氣挺倔”老和尚眉毛一彎,露出微笑。

    林小青深知師傅這是暴風雨前的彩虹,別看這師傅面兒上和氣,一發起火來堪比電閃雷鳴,暴雨狂風;

    高宴和師傅兩目相對,果不出林小青所料,師傅側步往前一跨,一伸手捏住了高宴的后頸;奇怪的是,高宴被這么一捏就像是四肢被鎖住了一般,不太使得上勁兒;高宴想用胳膊肘將老和尚給撞開,哪知道看似弱不禁風的老和尚力氣卻如此大,他的胳膊肘被老和尚給死死扣住;

    高宴求助似的看了一眼林小青,林小青幸災樂禍的攤手,表示無能無力。

    林小青和高宴在天臺山呆了整三天,這三天對林小青來說是逍遙輕松,但對高宴來說卻是度日如年;這兩天高宴挑水、砍柴、煮飯、清掃簡陋的衛生間、打掃寺院,把這一輩子沒做過的苦活臟活全給包了個遍。

    臨走時,塵空師傅贈了高宴一個錦囊,說是感謝高宴這幾日的勤奮,阿彌陀佛……

    高宴有氣不能撒,收了錦囊拽著自己媳婦兒下了山,山路崎嶇難行,高宴牽著林小青小心翼翼的踩著山石;

    塵空看著兩人下了山,心口也就松了口氣,似乎多年的心愿,了了下來。

    林小青和高宴回到A市,林小青一下飛機,就被記者給堵了個正著;記者如浪潮般朝她涌過來,如果不是高宴一早做好了安排,他們就會被堵在機場寸步難行;

    林小青跟著高宴坐進車里,才喘了口氣,看外面記者的熱忱度簡直比以前還要瘋狂。來接林小青和高宴自然是李秘書,李秘書將準備好的平板電腦遞給高宴,一邊開車一邊告訴他們:“電影上映,但是評價并不高;”

    林小青想也是,這部電影拍的確實挫折;三天打魚,兩天曬網,是不是還搞出一個緋聞,鬧的大家都沒有拍攝心情。

    林小青自己拿過電腦翻了微博,果然,電影的評論果然很差;影迷們都把矛頭指向了林小青,都職責林小青是關系戶,沒有實際能力,借著老公上位;

    這些評論林小青一早也都有心理準備,回了一趟深山,煩躁的心境也變了不少。高宴本來還有些擔心,但看林小青的神情,心里懸著的那顆心也落了下來。

    林小青順手翻了下前幾天的新聞,果然,袁慕和蘇卿言的婚事兒也被炒的沸沸揚揚,婚期正巧就在今天。

    林小青的手指在新聞上戳了戳,偏頭對高宴說:“故人結婚,怎么能不去”

    高宴將林小青的手牽住,笑著說:“去之前是不是應該打扮一下”

    高宴帶著林小青去逛服裝店,這是他第一次帶媳婦兒逛服裝店,陪著媳婦兒買衣服;商場里的衣服琳瑯滿目,林小青偏就挑了件耀眼齊xiōng的紅色禮服;

    紅色長裙逶迤而下,剛好遮住她的腳踝,裙子剪裁十分得體,前凸后翹,加上高跟鞋和紅唇的魅力,讓她知性了不少。

    林小青看著鏡中濃妝艷抹的自己,有點兒沒反應過來,轉過身問高宴:“好看么”

    高宴看的有些愣,只知道一個勁兒的傻點頭:“好看。”在高宴心中,那個清純癡傻的妹子,才是最漂亮的;眼前的知性女人,更像是另一面林小青,更像是她在用濃妝掩蓋心中的情緒……

    林小青不否認,袁慕結婚她心里是有些不舒服,畢竟是自己曾經喜歡過的男人,如今卻娶了別的女人,而她自己也嫁了人,這已經不是對逝去愛情的緬懷了,而是在緬懷一種名為命運的東西。

    世事無常,四年前,她答應和那個看似怯懦的少年交往時,怎么也不會想到,到頭來卻是這樣的一個結局。

    林小青紅衣似火,就像是天邊一抹璀璨的火云;她挽著高宴臂膀進入教堂,找了一個最靠邊兒位置坐下來,靜靜的聽著臺上的一對新人許諾不離不棄,交換戒指……

    蘇卿言一襲白色的婚紗,面兒上笑的燦爛;林小青不明白這段時間發生了什么,她的印象中,蘇卿言和袁慕不是鬧翻了么她猶記得上一次和蘇卿言見面,蘇卿言還請求她的幫助;

    不想上次一別,再見,蘇卿言竟是以袁慕妻子的身份出現在她的眼前;

    世事變化莫測,誰也預料不了下一步的事兒;

    新娘開始扔捧花,一群少女簇擁著新娘,想奪得捧花帶來的祝福;蘇卿言背對著人群,用力一扔,捧花砸在了林小青的腳下。

    高宴彎下腰撿起自己媳婦兒腳下的捧花,把玩著花打笑說:“這捧花落在我手中是怎么個意思”

    高宴嘴角一揚,用寵溺的姿態將捧花塞進林小青手中:“收著這捧花,我的幸福,只屬于你一個人。”

    林小青抬頭看著高宴,心間暖暖的,鼻尖兒有些酸;她自己都分不清,是為初戀喜結良緣傷感,還是為高宴的話而幸福的感動。

    她接過捧花,踮起腳尖兒吻在高宴的臉頰上:“謝謝老公。”

    這樣的場合,難免會有人覺得他們是在秀恩愛,然而事實上,高宴卻是也是想和自己媳婦兒秀秀恩愛。

    蘇卿言挽著袁慕朝他們走過來,袁慕沖著兩人打了招呼:“你們能來參加我的婚禮,我真是高興。”

    林小青不知道說什么好,半天憋出一句:“新婚快樂。”

    袁慕挑了挑濃眉,很直白的問她:“青青,看見我結婚了,心里有沒有一點兒難過”

    林小青愣了一秒,隨即和高宴十指相扣,說:“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,難過什么”

    袁慕也是一愣,搖頭苦笑,原來,林小青把他們的感情,定位成不值得緬懷的青澀愛情;將他們的曾經定位成,小孩子的感情……

    林小青想,人的生命中有很多過客,有刻骨銘心的,有隨著時間而淡忘的……有陪著她走過曾經最青澀時光的……

    而袁慕,就是那個曾經陪著她走過青澀時光的人;那樣青澀無邪的世界中,存在著那樣一個帥氣陽光的過客,讓她念念不忘,因為死亡的誤會讓她刻骨銘心;可隨時時間流逝,曾經的東西不可能一成不變,不可能永遠停留在原地踏步……

    “新婚快樂,日后你們有了寶寶,指不定我們還能結個親家。”林小青說。

    就這樣一句話,徹底的,切斷了兩人青春記憶的聯系。

    第51章 大結局二

    大結局2喜氣洋洋

    婚宴上來了許多業界知名人士,林小青挽著高宴的胳膊一一給他們敬酒;高宴知道林小青不喜歡這樣的場合,便將林小青安頓在一個角落的卡桌坐下,林小青也有些疲,坐在角落里喝著熱飲,看著婚宴上來往不息的男女。

    林小青的目光在大廳里掃來飄去,最終還是落在了高宴的身上,高宴握著酒杯對方交談,表情認真嚴肅,時而皺眉時而挑眉彎笑,儼然透著股威嚴,與平常哄她、寵她的阿宴全然不一樣。

    林小青心里甜滋滋的,目光落在高宴身上挪不開,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,從小到大都疼著她,對她從一而終,她不知道是修了幾世的福分,才和這樣的男人走在了一起;雖然嫁給高宴時她是稀里糊涂,可是現在,在人群中看著那個男人的側臉,心里極暖。

    婚姻,大抵就是如此;

    過往許多年,她似乎忽略了高宴對她的情感;

    “小青。”

    林小青一抬頭,蘇卿言已經脫掉了婚紗,換上了一件兒淡色的旗袍,青花從蘇卿言的側腿勾勒而上,盤旋在腰際。

    蘇卿言在她對面坐下,那雙眼睛似乎沒了往日清澈。

    林小青看了她一眼,也不知道和她說什么;只是笑了笑,回想和蘇卿言從認識到現在,很戲劇;從學校到社會,看似老實的蘇卿言,卻走上了一條同普通女孩不同的路,也差點兒,要了她的命。

    林小青從來沒有想過,蘇卿言拿槍的模樣;直到那天晚上蘇卿言拿槍指著她,她才明白,這世界上沒有什么的不可能;就連那電視劇里的狗血劇情,歸根究底還是來源于生活;蘇卿言因為哥哥被害,才導致她原本平凡的人生開始顛簸起伏……

    林小青的手指桌子上敲了兩下,沒有抬頭,語氣十分平淡:“想說什么就說吧。”

    蘇卿言看著她說:“謝謝你。”

    林小青有些茫然,又有些好笑的看著她:“為什么突然要謝我”

    蘇卿言:“沒什么,就是想謝謝你。”

    林小青看著蘇卿言一雙眸子,蘇卿言也看著她;兩人就這樣相互望著,半晌,兩人都噗嗤一聲兒笑了。

    婚宴那天,蘇卿言和林小青坐在角落里聊了很多;譬如,蘇卿言和袁慕相識,再到家庭變故;又譬如,林小青和高宴從小到大的趣事,林小青提起自己和袁慕一起在學校的日子時,卻是寥寥幾句帶過。

    兩個女人間就像是一笑泯恩仇,聊了很多事兒,有些事兒也突然想開了。

    聊到末處,林小青問蘇卿言:“你父母呢怎么樣了”

    蘇卿言的笑容嘎然而止,喉嚨一滾,溫熱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兒;蘇卿言的手緊緊拽著餐布,隔了好半晌才說:“走了,去了很遠地方,如今我唯一留在這世界上的親人,就是阿慕。”說著,微微偏頭,目光落在了袁慕身上。

    那樣的眼神,就像林小青隔著來往不息的男女,在人群中定然望著高宴一般。

    恩,感情真像是變化莫測的天氣;早yīn、午晴、入夜卻是一場猝不及防的暴雨,待到黎明,便又是烏云散去,日出東方……

    林小青覺著肚子有些不太舒服,便起身去了洗手間;她從衛生間出來,經過長廊時,一名服務生從她身旁擦過;林小青神經一緊,眉頭一皺,下意識叫住女服務生: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服務生背對著林小青,脊背一直,沒有回頭:“請問有什么需要幫助”

    林小青轉過身,盯著服務生的背脊問:“背對著客人說話,很不禮貌。”

    女孩儼然有些緊張,卻并沒回頭;林小青向前走了兩步,她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不想手腕卻被女孩扣住;女孩偏頭那一瞬間,劉海劃過,那張熟悉青澀的臉林小青這一輩子都忘不了,袁蕭蕭;

    林小青身子不穩,向前一傾,幸而她反應敏捷,借力使力,手臂一震,脫開了束縛,才沒跌倒。

    袁蕭蕭也沒有多做糾纏,拔腿跑進了樓梯間;林小青手臂酸疼,有些沒晃過神,剛才那個女孩……可不就是……袁慕的侄女兒,袁蕭蕭

    對于袁蕭蕭,林小青的印象太深刻,袁蕭蕭為了逃跑,痛下狠手一槍打中蘇卿言;若不是袁慕在當中調節,袁蕭蕭和蘇卿言一早便被送進了監獄;

    林小青愣了兩秒,想追,小腹卻突然開始刺痛;

    林小青知道自己是動了胎氣,也不敢走動,就扶著墻蹲子,緊緊捂著小腹。

    高宴半晌沒看見林小青,端著酒杯東張西望;高宴皺眉看了看周圍,心里騰升起慌亂情緒,隨即摸出手機撥通了林小青的電話,但接電話不是林小青,卻是蘇卿言。

    蘇卿言拿著林小青的電話站起身子,對著高宴揮手;

    高宴掛了電話,擰著眉頭走過來,不客氣的質問蘇卿言:“小青呢”

    蘇卿言指了指洗手間的方向:“洗手間,還沒回來。”

    高宴順著方向過去的時候,瞧見林小青蹲在走廊里,手指緊緊掐著裙子,疼的一身冷汗;高宴心頭一驚,沖過去將林小青抱了起來;林小青冷汗直冒,慘白的小臉兒緊緊貼在高宴的xiōng口,抬起手指掐住了高宴的襯衫;

    林小青紅色的裙子上被血液浸濕,濕潤血液蹭在高宴的袖子上,尤其顯眼。

    高宴的心臟跳到了嗓子口,腦子轟隆一響,趕緊抱著林小青往外沖;

    李秘書過來的時候,看見高宴懷里的林小青還沒反應過來是什么情況,高宴便斯歇底里的沖著他吼:“叫救護車!”

    李秘書不敢怠慢,趕緊摸出手機撥通了120;

    袁慕正在應酬賓客,一回頭卻看見高宴抱著林小青往外沖;大廳里的人聲開始嘈雜,大抵都被高宴的歇斯底里嚇到了,高宴抱著林小青在人群中扯著撕心裂肺的吼著讓開……

    救護車不過幾分鐘便到了婚禮現場,然而就在林小青和高宴上了救護車的那一剎那,身后的酒店突然轟隆一聲爆炸,一樓二樓的窗戶被震碎,火舌從窗戶里爆出來……

    林小青暈暈沉沉,也不知道發什么了什么事兒,只聽見一陣巨響,和鼎沸的叫聲……

    林小青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,高宴睜大眼睛盯著自己剛才出來的地方,不過頃刻,方才那富麗堂皇的酒店便已經被炸的面目全非……

    救護車很快到了醫院,高宴依然有些愣然,有些……沒反應過來。

    高宴的襯衣被林小青抓的皺巴巴的,他低下頭,習慣性的理了了自己的衣服;他將手指停留在自己的衣服上,晃了會兒神。

    高宴沉默的坐在走廊里,直到李秘書趕來時,他才抬頭看李秘書;高宴在部隊時,不是沒有見過爆炸,他也不是被嚇到,他只是覺得心有余悸,如果林小青不是突然腹疼……他們,會不會就死在了里面

    李秘書拍了怕高宴的肩膀,安慰他:“夫人吉人自有天相,如果不是夫人突然到了醫院……恐怕……”

    高宴定了定心思,問李秘書:“現場情況如何”

    李秘書回答:“爆炸的只是每個角落的小范圍,目前5死16傷,袁老板背脊被灼傷,昏迷不醒;蘇小姐那邊已經下了病危通知。”

    高宴繼續問:“人抓到了么”

    李秘書搖頭:“警方正在調查跟蹤。”

    林小青被推出了急癥室,高宴嗖的一下就站了起來,沖過去抓住了醫生的胳膊,模樣兇的駭人:“我媳婦兒怎么樣胎兒可好”

    醫生搖了搖頭,還沒來得及說話,高宴便一拳頭打在了醫生的臉上:“這點兒能耐都沒有,當什么醫生!”

    高宴這股子邪火讓醫生很是無辜,男醫生捂著自己青腫的臉,委屈的看著高宴,喉嚨里好容易才擠出未說出的話:“母子平安……先……先生……”

    高宴表情微微松,松了松拳頭,心底有些許慚愧;

    李秘書有些責怪的問醫生:“那你搖頭做什么驚的人一身涼汗。”

    男醫生的表情更委屈了:“我搖頭是因為這位夫人的身子很弱,如果不好好調理,流產是遲早的事兒。”

    高宴一直坐在林小青床邊兒,直到林小青噩夢驚醒。

    林小青額頭冷汗直冒,猛然一睜眼,發現已經在了醫院;

    剛才……是不是……爆炸了……還是自己的噩夢

    林小青張了張口,瞪著眼睛看著高宴;高宴拍了拍她的手背,安慰似得說:“沒事兒,胎兒還在。”

    “爆炸……剛才是不是……”林小青喉嚨痛極了,半晌才擠出一句話。

    高宴沒有回答,林小青拽著高宴的胳膊,情緒有些激動:“袁慕呢他怎么樣”

    高宴知道林小青會問這個,如實告訴她:“昏迷不醒,新娘已經被下了病危通知。”

    咯噔

    似乎有什么東西,猛然打翻在地,脆生生的裂開;

    晚上八點,李秘書送來消息,新娘蘇卿言傷重死亡;而袁慕,依舊是重度昏迷,沒有醒轉的跡象,醫生說,十之八、九會成為植物人。

    這個消息對林小來說無疑是個打擊,幾個小時前,還漂亮鮮活的人,就這么沒了……

    太意外,太突然,讓林小青覺得世事實在太過無常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出院時,高宴陪著林小青去看了袁慕;隔著一層玻璃望著病床上的原慕,由于角度和距離,她看不見原慕的臉;

    她緊拽著高宴的手,心里有多難過,她捏的就有多緊實;

    這個時候高宴說不上是吃醋,連他自己的心情都異常低落;病床上的那個男人雖然是他的情敵,也是他曾經的合作伙伴、曾經的朋友;生命的珍貴,他高宴比誰都清楚;正如幾年前,他看著身邊的戰友一個個離去……他見多了死別,最終毅然選擇退伍。

    高宴為了不讓林小青的情緒受到太大的波動,在西郊置下了一棟獨立的復式別墅,環境優雅,遠離市區;林小青在那里安心養胎,高宴也不多透露原慕的病情,只是告訴她暫時無生命危險。

    林小青也知道高宴用心,自己也克制著不去多想,每天最重要的工作是保胎;現在看來,她肚子里的胎兒才是她的全部,她小心翼翼的呵護著,生怕腹中胎兒脆弱的流掉;

    近一個月來,高宴都是早出晚歸,林小青不知道高宴去了哪兒,林小青也不過問;陪著林小青做保胎的阿姨總是笑林小青對丈夫太放心,林小青只是抿嘴笑,她相信高宴,從小到大都是如此,認定了高宴對她好,就是真心的好;高宴說會捧她一輩子,就是真的會將她捧在手心一輩子。

    林小青抬頭問高宴:“如果以后你厭倦了我怎么辦”

    高宴一巴掌拍在她的腦門上,一如小時候:“從小到大我有嫌棄過你么你小時候那么丑,我不一樣寵著你”

    林小青摸著小腹低頭傻笑,沒有人能比高宴更了解她。

    婚禮上的那場爆炸,長腦子的人都知道是袁氏內部矛盾的結果;林小青腦子里閃過袁蕭蕭的臉,她告訴警察,親眼瞧見袁蕭蕭出現在酒店里,鬼鬼祟祟,不知道做了什么;那場爆炸和她一定有直接的關系;

    林小青不懂豪門恩怨,家產紛爭,從頭到尾不過也是隔岸觀火。

    袁氏集團亂成一片,袁慕病危的消息一次又一次的從醫院彈開,但幾乎每一次又神奇的彈了回去;袁氏的股票似乎也跌落起伏的讓人心嘆,誰也不明白為什么會是這樣的狀況;

    直到三月后,警方逮捕了袁慕的大哥,袁氏股東之一的袁晉安,和袁慕的侄女兒,袁蕭蕭;這件事兒在A市鬧騰的沸沸揚揚,原來他們不僅僅是爆炸案的罪魁禍首,也曾走私多數量的毒品;這次更是想謀奪家產,不惜對自己親弟弟痛下殺手……在婚禮現場埋下炸藥。

    爆炸案真兇被捕,恰巧袁慕也醒了過來;

    大家都覺得這是巧合,卻只有高宴知道,婚禮的那場爆炸案,不過是袁慕自導自演的一場苦肉計;這件事兒,高宴也是后來才知道的,他雖然氣憤,但更多的理解,袁家就好比一個小的戰場,勝者為王,弱肉強食;

    林小青看著報紙上的報道,袁慕醒來,她懸著的那顆心也徹底放下;她掃了眼袁晉安和袁蕭蕭被捕的報道,總覺得有哪兒不對頭,卻實在說不出來;林小青揉了揉額角,果然是懷孕了腦子不夠用,無奈放下報紙,撐著腰朝洗手間走;

    林小青剛走到洗手間門口,下腹便一陣疼痛;她捂著小腹,疼痛感愈發強烈,不似往常的陣痛,那種從體下涌上的撕裂感,似乎要將她推向極端;最先發現林小青的是近幾個月伺候林小青的阿姨,阿姨好在有經驗,不慌不忙的指揮人將林小青抬進了房間。

    好在高宴一早便有準備,家里提早備下了醫生和看護;

    高宴惶恐不安的盯著門,林小青的聲音像是刀子一樣刺著他的心;高宴在門外等了足足三個小時,才聽見門里傳出嬰兒的啼哭聲;

    母子平安,是個女孩兒,小女嬰緊抿著嘴,皮膚皺巴巴的,像揉成一團的小肉球,柔嫩極了;

    高宴想伸出手抱女兒,卻有些手足無措,生怕弄傷了她;高宴接過小肉球,心里像是有什么東西化開……暖意洋洋,春風復蘇……

    小時候,高宴經常摸著林小青的頭,不屑一股的說:“林丫頭,你就是只小肉球!”

    林小青一聽小肉球,就哇的一聲哭了,哭的那叫個撕心裂肺;高宴也是個糾結的主兒,將林小青惹哭,繼而又去沒臉沒皮的哄;

    高宴看著懷中的小肉球,思緒飛回小時候,似乎從女兒的臉上看到了當初的林小青;稚嫩、可愛……有著比白色還要干凈的氣質;

    “高素素……”林小青有些虛弱,好半晌,才從嘴里擠出三個字。

    高宴點頭:“素素,素素長大后啊,長相隨你,智商隨我。”

    林小青躺在床上,沒好氣的盯著高宴:“你這是變相嫌棄我笨”

    高宴抱著懷里的小肉球,歡喜極了:“你多笨我都不嫌棄,人家說懷孕傻三年,看來接下來的三年,我都費心費力嘍”

    “高宴!!!”

    誰說生完孩子就一定虛弱林小青這一聲河東獅吼穿透了玻璃,直竄出院子;別墅西面的圍墻外,青翠的爬山虎架下停了一輛黑色轎車;車內后排坐著一男一女,女人打開窗戶抽了口煙,吞云吐霧,聲音嘶啞:“看來是生了。”

    男人偏頭看著窗外,臉上沒什么表情,目光似乎能穿透過蔥翠的爬山虎:“母子平安就好。”

    蘇卿言將煙頭掐滅,丟出車外,也偏過頭,只不過她的眼里只有袁慕;而袁慕眼里,似乎只有……林小青;

    蘇卿言不解,問他:“既然放不下,為什么要放手”

    袁慕的聲音穩而有力,沒什么悲傷的情緒:“不是放手,是遺憾,你不懂。”

    蘇卿言低頭苦笑:“我怎么會不懂你和我假結婚,真的就只是為了演出苦肉計,掰倒你大哥那一撥勢力你想演苦肉計,可不止和我結婚這么一個方法,你和我假結婚,最大的目的,不就是為了讓林小青將你狠狠的從她心中踢走袁慕,在感情上,你太沒有運氣。”

    袁慕沒有說話,苦笑。

    蘇卿言繼續說:“不論怎么說,謝謝你;讓那個走錯路的蘇卿言徹底死掉,從此之后,又有了一個全新的我;”

    林小青母子平安,袁慕心中的石頭也總算落下,那段可遇而不可求的感情也徹底壓下;

    袁慕將蘇卿言送去了機場,送蘇卿言進去的時候,他像個多年好友一樣,對蘇卿言揮手作別;蘇卿言是個好女孩兒,可惜走錯了路,歸根究底,也是袁家欠了這個女孩兒,索性也由他來彌補;

    蘇卿言死了,從此世界上又多了一個活潑善良的女孩兒,蘇沐;

    蘇卿言說,她在人生最黑暗最糟糕的時候喜歡了一個男人,而那個男人卻是一個無可救藥的癡漢;

    袁慕說,他在最熱血青春的年紀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兒,可惜他卻和那個女孩的中間隔了幾條世俗的河;

    林小青說,她在剛出生時,就邂逅了一個男孩兒,那個男孩兒趴在她身上,用手指好奇的戳著她的臉;那個男孩兒就是她的竹馬,也是她未來的老公;

    高宴說,他從小到大都喜歡、迷戀一個女孩兒,從未曾變過;然而那個女孩兒,就是他的青梅,他的妻子林小青。

    作者有話要說:后面會有林小青和袁慕學生時代的番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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